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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桐为慕五音材——追忆恩师童树桐先生

作者:开明    文章来源:市民论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1-9-17 【字号:  

  正诧异今秋桂花恁早呢,妻忧伤告我:“童爹爹去了!”
  这异香正从吾庐百米之南的先生书斋“桂苑”飘至,哦,先生折桂奔月而去了。
  那一刻,一阵失落与悸痛紧攫心口,龙眠河也竟失之咽噎。我于先生感情之厚,岂因得之亲授,更为慕其八斗高才,得民国“桐城派”末期之弟子真传,今邑内凤毛者也。
先生诞之1932年桂月,卒今整八十遐龄。1982年至1984年亲授我两年文史班语文课,旋即迁时县博物馆(文物所)副馆长。
  我即“不幸”沦为先生之“关门弟子”也,呜乎!
  文革中,先生以一手锦绣文章名倾桐东南嬉子湖两岸,为时金神区教育界文学“大擘”。我年幼,每从先严称其旧执童老师“五凤”之才,瞻韩之切,久慕风仪,何梦想一日负笈从游,不意,皇天厚我,十载后梦成而得亲聆先生两年厚教,一遂夙愿也!
  先生一生怀瑾握玉,其遗著,篇篇玑珠“珍玩”,“一字千金”,令人叹服。其创作风格,我概之以“精、秀、韵、奇”吧,一家之言。
  先生早年即师承“桐城派”“姚门四杰”其一的方东树高足陈澹然先生的得意门人王鲁斋先生,得之“桐城派”真传年熏日炙久矣,幼即于其文章打下“桐城派”之烙,表现于文革及改革开放早期关于龙眠山之系列游记,其“桐城派”创作情致酣畅淋漓,娴熟若此,品味胜之徐霞客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读之齿颊留芬,久忘肉味。
  先生之才,幼即脱颖,其师王鲁斋大异之,竟亲更其乳名而冠之以“树桐”,谓己身后能继其衣钵、弘其才气再树“桐城派”文风者,唯此童彦也。“名师出高徒”。恩师日后果为五凤楼手,一展“桐城派”遗风,为新时代“桐城派”魁星。
  恩师暮年欣筑庐“桂苑”于龙眠山下,潄石枕流,日夜笔耕不辍,著有《桂苑集》、《桐城文物志》不计其数。
  先生之功,乃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毅然引领桐城文博界同仁,披荆斩棘,拨乱反正,使震憾全国的桐城派、黄梅戏与其他溯古文博遗产得以一一重见天日与刮垢磨光、整旧如新,璀璨熠熠。尤其桐城文庙的成功修缮与开放,得之国家文物局、省文化厅首肯支持。
  先生大德遐龄,毕其功与一事,倾其心血。时先生年届花甲,然足遍全桐之顽强,虽后生亦自愧弗如也。
先生一世高风亮节,落落倜傥,卓尔不群,生洋嬉子湖之秀,文饱龙眠山之风,迟暮之危,竟于桐城市老年大学,操执牛耳,凡事躬亲,令人肃然起敬。
  其一生,二癖也,一文,一游。
  一生至爱唯文章,毕血之倾唯龙眠。
  最后一次遇先生是于落水桥头。那是去秋的一个黄昏,一注残阳从西山抹过龙眠河,拥着先生清癯而蹒跚之躯。他着件蓝色外套,无言端坐一只高凳,手衬拐杖,慈目缓缓地、缓缓地扫视西天无垠的龙眠秋霞,一种阅尽沧桑的感慨与欣逢龙眠河整治的新生而溢出的几许顾恋徘徊于老人眉际。一株难得一见的高大泡桐矗于身后,仿佛系其魂魄,深深地烙于我的脑海。那一刻,有师母相伴一侧,但先生几已认不得我了,枯桐老树,桂苑黄昏,触景生情,我潸然泪下。
  先生一生,著作等身,事业建树,终于笑赴蓬莱向“桐城派”先贤“交卷”去了。
上下班每过“桂苑”,久愁难释。一愰惚近三十年了,先生授我高文,爱之如子;想当年不才稚作,竟蒙先生错爱,而每每范之全班,铿锵琅琅,亲诵之如大家,师恩如海,没齿不忘。
  我幸得先生授钵,一生情厚文章,获益良多。廿余年前的金秋十月,全县招干考试,我终得以一篇拙文夺魁全市,成功得之先生之诲也。
  教师节刚度,中秋又昨,佳节思亲, 然先生刚去旬余,好久未捉笔了,莽撞铺纸而就,为先生天堂祈福。

 

附注:

挽 歌

 

天章乐奏八十弦,玉律金音颂华年。十载寒窗怀大器,一朝青云绍乡贤。

杏坛丹心艳桃李,博物壮志谱新篇。浩然归去英名在,留得清风伴山川。 (学生:刘盛磊)

 

高山平,太白西沉!雨急雷鸣悼我师。何处哭恩公,朗朗正气存!

深遂悠扬文思美,精益求精,百倦不悔!天涯孤旅路,慈爱永传承! (学生:苏晶晶)

 

挽 联

 

著教鞭执牛耳载誉桑梓今看桃李遍天下 树桐先生千古

植文史通博物蜚声桐乡还留桂苑满庭芳 骏园泽国敬挽

 

树木树人绎帐春风桃李争荣报恩泽,

桐山桐水钟灵毓秀俊才辈出慰英灵。 (老友:汪福来)

 

考究风土人情如数家珍有识有才兼有学,

整理乡邦文献不负众望求真求实更求精。 (老友:汪福来)

 

天高地阔恩师风范泽被十方无限,

山清水长道德驻世觉醒学生世代。 (学生:苏晶晶)

 

狂飙乍起巍巍皖山齐挥泪,

耆勋溘逝悠悠楚水尽含悲。 (学生:刘盛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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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轻风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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